是什么造就了一门成熟的科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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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：奇史怪谈

17世纪初，范・赫尔蒙特做了个柳树实验，他拿了棵5磅重的幼苗，种进200磅的土壤里，天天浇水，一养就是五年。

最后树长到169磅，土壤就少了2盎司，这实验明明说明树的重量不是来自土壤，可他偏说这是水变木头。

这就是典型的“炼金术思维”，能观察现象，却摸不透背后的门道，科学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成熟？不是画几张流程图，加几个方框就叫“懂了”。

最近看到AsimovPress推的文章，里面说关键得抓住三样东西，实体、属性、规则。

简单说就是，你研究的东西是由什么“小零件”组成的，这些零件有啥特点，它们之间怎么互动。

今天就聊聊科学从“瞎猜”到“真懂”的门道。

成熟科学看三样

先说说这“三样”到底是啥，实体就是研究对象的“小零件”，比如化学里的原子，游戏里的角色。

属性是这些零件的特点，比如原子的重量，角色的血量，规则就是零件怎么互动，比如原子怎么结合，角色怎么行动。

《矮人要塞》这游戏就特别能说明问题，这游戏里的机制特别细，细到能出“醉猫bug”。

开发者本来想加个酒馆功能，结果酒洒地上，猫踩了酒，又舔爪子。

代码里写了“猫舔爪子会摄入整剂量覆盖物”，这“整剂量”搁这儿就是一整杯酒。

按猫的体型算酒精浓度，结果猫全喝醉了，有的还吐死了。

你看，这就是实体（猫、酒）、属性（猫的体型、酒的浓度）、规则（舔爪子摄入剂量）凑一起的必然结果。

化学才算真成熟

在所有学科里，化学算是把“三样”玩明白的，以前人们也搞不清物质是啥做的，一会儿说“四大元素”，一会儿说“火原子”。

直到后来发现，地球上天然存在的元素就94种，再后来又知道，这些元素其实都是质子、中子、电子凑出来的。

你看元素周期表，多清楚，每个元素都是实体，原子序数、质量就是属性，怎么形成化合物就是规则。

知道这些之后，就能预判反应，比如知道氢和氧的属性，就知道它们能凑成水，还能算出水的性质。

不像以前的炼金术，炼了几百年都不知道黄金是啥做的，更别说造黄金了，本来想觉得化学成熟是理所当然，后来发现背后是“实体清单”的功劳。

所有物质都能拆成有限的元素，这些元素的属性和规则都是固定的。

就像搭乐高，零件就那些，按规则拼，能出无数种东西，但零件本身是确定的，这就是成熟科学的底气。

生物学有点偏科

生物学就有意思了，它不是全懂，也不是全不懂，有点“偏科”，比如细胞，胡克当年用显微镜看到软木上的小腔室，叫它“细胞”。

可直到现在，细胞的分类还是模糊的，没有像元素那样清晰的清单，但基因这块就不一样了。

构成生命的核苷碱基就5种，DNA里是A、C、G、T，RNA里T换成U。

氨基酸也只有22种能进遗传编码，就靠这些固定的“零件”，科学家现在研究癌症都换思路了。

以前看癌症长在哪个器官，现在看是哪个基因突变，比如同样是肺癌，有的是BRAFV600突变，有的不是，治疗方法完全不一样。

不过生物学也有头疼的地方，比如“中心法则”，以前说遗传信息从DNA到RNA再到蛋白质，后来发现有逆转录酶，能从RNA反推DNA。

规则又得补上新内容，生物学就像个学生，有的科目考满分，有的科目还在及格线徘徊，还得接着学。

心理学还在炼金期

跟化学、生物学比，心理学就像还在“炼金术阶段”，比如大家常说的“大五人格”，把人分成责任心、外向性这些类型。

可这些类型到底对应大脑里的什么“零件”？没人说清楚，还有像“近因偏差”，说人们更重视近期事件。

这就跟说“鸦片能让人睡，是因为有催眠特性”一样，绕了个圈子，没说本质，你问“近因偏差”是大脑里哪个区域、哪个机制在起作用？不知道。

就像以前炼金术士说“罗勒能生蝎子”，只描述现象，没讲原理，现在也有人用神经网络模拟大脑，比如ChatGPT能写文章，图像识别能认东西。

但这些模型里的“神经元”和真实大脑的神经元差得远，它们能模仿行为，却解释不了行为背后的“零件”和“规则”。

心理学要想成熟，还得先找到自己的“元素周期表”，弄清楚心智是由哪些固定的“小零件”组成的。

科学的成熟从来不是一步到位的，从范・赫尔蒙特的柳树实验，到今天的基因编辑，本质上都是在找“实体、属性、规则”这三样东西。

化学找到了，所以稳，生物学找到了一部分，还在补，心理学还没找到，还得接着找。

未来哪门学科先把这三样搞透，哪门学科就能先迈入“真懂”的行列。